阿那亚艺术中心北岸馆荣幸宣布将于 2026 年 7 月 31 日至 2027 年 2 月 28 日呈现“艺术即生命——乌雷与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的十二年”。此次展览系统性梳理并独家呈现世界级行为艺术先驱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与乌雷横跨十二载的共生创作脉络与艺术人生图景。
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 1946 年生于贝尔格莱德，乌雷（本名弗兰克·乌韦·莱西彭）1943 年生于索林根，2020 年于卢布尔雅那辞世。1976 至 1988 年，两位艺术家以伴侣与创作同路人的双重身份共生共处、协同创作，彻底打破艺术创作与日常生活的边界，以颠覆性的艺术实践，解构传统艺术作者身份、个体身份认同的固有范式。二人极具开创性的艺术探索，始终锚定人性本质，深度叩问人类个体的脆弱边界、生命韧性与人际共生的依存关系，其创作轨迹亦真实镌刻着彼此相伴的岁月流转、情感博弈与精神交融，让艺术成为生命体验最本真的载体。
在合作鼎盛的五年时光里，二人栖居于一辆雪铁龙面包车，以游牧式的生活创作状态游走各地，将全部热忱与精力倾注于纯粹的艺术探索之路。这场传奇艺术合作始于 1976年的行为艺术作品《空间中的关系》，作品以极致的身体实践，探讨人体耐力、人际信任与亲密联结的深层内核，奠定了二人合作创作的核心基调；而 1988 年历时三月、沿中国长城双向行走的经典作品《情人·长城》，则为这段十二年共生艺术生涯画上震撼性的终极句号，成为其艺术合作的巅峰之作。
此次展览整合影像纪录、摄影作品、创作草图、私人书信、亲笔日记、原声录音等多元珍稀档案素材，完整复刻两位艺术家的经典公开行为表演现场，深度拆解其背后的创作逻辑与生成过程。依托海量一手档案文献与权威史料记录，展览系统追溯二人如何重构艺术合作与个体表达的动态平衡，突破传统艺术作者身份的单一界定，彻底消融艺术与生活的壁垒，为当代行为艺术发展奠定重要范式。
此次展览首度启用阿那亚艺术中心北岸馆全域空间，作为国际巡展“艺术即生命”的第二站，后续将巡展至柏林新国家美术馆。展览在卢布尔雅那的 Cukrarna 美术馆首展版本的基础上完成全面迭代升级，以全新策展架构与主题章节体系，分层解构、完整呈现两位艺术家十二年联袂创作的传奇历程。
秦皇岛这片土地，在阿布拉莫维奇与乌雷的艺术叙事中拥有无可替代的象征意义。展览所在地以东六十公里的山海关，正是 1988 年阿布拉莫维奇开启长城行走、奔赴二人艺术终章的起点。将这段跨越国界、融合爱与艺术的共生故事落地于此，既是对两位艺术家双向奔赴的创作理想与生命羁绊的深情回望，也赋予展览独特的地域诗意与精神共鸣，让艺术叙事与在地语境深度交融。
乌雷（1943 年11月30日—2020 年3月2日），是一位深具开创性的艺术家，他重新定义了宝丽来摄影、行为艺术，以及这两者之间的关系。他的艺术，无论采用何种媒介，始终表现为一种颠覆性的力量：挑战常规，突破极限，直面有关身份、身体与社会的种种令人不适的真相。
乌雷，本名弗兰克·乌韦·莱西彭，1943 年出生于德国索林根。1960 年代末，他离开故乡前往阿姆斯特丹，并参与荷兰无政府主义运动“Provo”。这一时期的社会与政治行动为他日后持续挑战规范、质疑权威的艺术实践奠定了基础。在担任阿姆斯特丹宝丽来公司顾问期间，乌雷得以接触丰富的摄影资源。他开始使用宝丽来相机进行实验，不仅将其视为记录工具，更将其作为创作过程中的一部分。他甚至提出了“表演性摄影”（performative photography）这一概念来描述自己的创作方法，强调拍摄行为本身即是表演的一部分。在其“自宝丽来”（Auto-Polaroid）系列中，他以自身形象为素材，探索身份、性别等主题，以及改造身体的可能性。他不断操纵自身外表，质疑传统的男性与女性气质。
乌雷的摄影逐渐演变为更具表演性的实践，并在 1975 至 1976 年间达至高峰，创作出一系列五场名为“Fototot”的行为表演。这些行动有的在公共场合进行，有的在私密空间中完成，更加模糊了摄影与行为表演之间的界限。他借此质疑观众的角色，并揭示身份的易变性，即便是在摄影这一看似固定的媒介中亦然。如他所言：“我想要有意识地埋葬摄影。”
在开启与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的合作前，乌雷于 1976 年在柏林实施了一场标志性的行为表演《挑衅，对艺术作品的非法接触》。他按计划从博物馆“盗走”了一幅绘画，并将其放入一户土耳其移民家庭，以此揭示社会不公与文化挪用等问题。这场出于“不可遏制的冲动”（urge to act）的行动体现了他对社会政治议题始终如一的关注。
1976 至 1988 年，乌雷与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合作，成为 20 世纪最重要的艺术搭档之一。从两人密切的个人与艺术的共生关系中，诞生了一系列突破身体与情感耐力极限的行为艺术作品。他们共同探索信任、连结与人类经验的二元性等主题。如在《静止能量》（1980）中，他们拉弓对峙，箭头直指阿布拉莫维奇的心脏，显示出他们合作中全情投入的强度与冒险精神。
在他们的最后一件合作作品《情人·长城》（1988）中，两人分别从长城的两端出发，最终在中点相遇，以此标志两人关系的终结。这场充满象征与个人意义的史诗式行为表演，也成为他们各自艺术生涯的转折点。
结束与阿布拉莫维奇的合作后，乌雷继续投身于摄影、行为艺术与社会行动。他在《不可战胜的感觉——LP 唱片》（1992）中，为纽约的无家可归者与非裔美国法官拍摄肖像，关注被边缘化群体的社会处境；在《柏林后像》（1994—1995）等系列中，再次检视民族主义及其象征符号所带来的问题。
晚年，乌雷日益关注环境议题，尤其是水资源的重要性。《WATERTOALL》（2004）、《Waterfonie》（2009）和《谁的水？》（2012）等项目，反映了他对地球生态的忧虑，以及以艺术为工具改变社会的决心。
乌雷的艺术遗产，是一场孜孜以求的探索，一种不断重塑边界的实验，以及对社会与环境问题的深切关怀。他的作品至今仍持续激励并挑战着全球观众。乌雷的作品被世界各地多家重要艺术机构收藏，包括巴黎蓬皮杜艺术中心、伦敦泰特美术馆、伯尔尼美术馆、阿姆斯特丹市立博物馆、旧金山现代艺术博物馆与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等。
自1970年代于塞尔维亚贝尔格莱德开启她的艺术生涯，玛丽娜·阿布拉莫维奇可谓是以行为艺术作为视觉艺术形式来创作的先锋。行为艺术领域中许多早期重要作品都来自阿布拉莫维奇，包括将自己作为观众的实验对象的《节奏 0》（1974），及她亲身躺在一个燃烧着的五角星形状中直至丧失知觉的《节奏5》（1974）。这些行为表演将观念与现实、忍耐与共情、计划与失控、被动与危险完美融合。对于艺术家和观众而言，它们突破了自我探索的界限。这些作品不仅标志着阿布拉莫维奇首次探索时间、静止、力量、痛苦的主题，这些长时间的行为表演还激发了更强的意识潜能。
阿布拉莫维奇是首批被公共美术馆正式接受的表演艺术家之一，其大型个人展览在过去逾 25 年里于欧洲和美国展出。她的首个美国回顾展“艺术家在现场”于 2010 年在纽约现代艺术博物馆展出，并在展览期间表演超过700小时。她的首个欧洲回顾展“清洁工”于 2017 年在瑞典斯德哥尔摩当代美术馆展出，并在随后的两年内在多个地方巡回展出，包括丹麦哥本哈根路易斯安那现代艺术博物馆（2017）、挪威海尼·翁斯塔艺术中心（2017）、德国波恩邦艺术展览厅（2018）、波兰托伦当代艺术中心（2019）和塞尔维亚贝尔格莱德当代艺术博物馆（2019）。2023 年，阿布拉莫维奇成为首位在伦敦皇家艺术学院主展厅举办大型个展的女性艺术家；此次个展随后巡展至欧洲多地，最近一次展览于2026 年举办。阿布拉莫维奇的首个中国个展“能量转换”于 2024 年在上海艺仓美术馆展出。
1997 年，阿布拉莫维奇凭借作品《巴尔干巴洛克》在威尼斯双年展上荣获最佳艺术家金狮奖。2006 年，她因在纽约古根海姆美术馆表演《七个小品》而获得美国艺术评论协会最佳时间艺术展览奖。2008 年，她在维也纳获得奥地利科学与艺术荣誉勋章。2011 年，她被伦敦皇家艺术学院授予荣誉皇家院士称号。2013 年，阿布拉莫维奇因在巴黎博莱罗的工作获得法兰西艺术与文学骑士勋章，并于 2022 年晋升为法兰西艺术与文学司令勋章。2014 年，她被《时代》杂志评为“全球最具影响力百人”之一。2021 年，她获得西班牙阿斯图里亚斯亲王艺术奖，以及塞尔维亚共和国功绩金质奖章。2023 年，她获得哥本哈根大学松宁奖，并于 2024 年正式受奖。2024 年，她还获得了都灵阿尔贝蒂娜美术学院荣誉学位，以及世界和平论坛颁发的卢森堡和平奖。2025 年，她获得日本艺术协会颁发的高松宫殿下纪念世界文化奖雕塑奖。
